对面男人又敲了一下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似的扎进李猛耳朵里。“九点，老规矩，九点到地方，交易完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差十分钟，你说是不是有点不吉利？”李猛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烟盒边缘摩挲。

那声音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嘲弄。李猛心里翻来覆去，最后只是吐了个烟圈，“随缘吧，九点就九点。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像是没听见他的回答，又像是听到了却不感兴趣。“行，你个屁话少的家伙，九点到地方，少了一秒算你迟到，后果自负。”说完，男人起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李猛盯着男人落下的方向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装什么高手，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吗？”

他掐灭了烟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，感觉浑身上下都像被抽空了一样。从昨晚到现在，他连续熬夜，加上心里那点烦闷，让他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。

回到住处，李猛直接瘫倒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睡一觉。然而，脑子里却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嗡嗡作响，让他根本睡不着。

他睁开眼睛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曾经也是这城市的一份子，但如今，他却像是一个过客，没有家，没有朋友，只有一身债和一个模糊的目标。

他想起那个神秘老者，那个在他最低谷的时候出现的人。老者教了他一身本事，但代价却是他的一条手臂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，但至少，他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。

九点，李猛准时出现在了交易地点。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，四周阴暗，只有远处的一盏路灯在闪烁。

他走进工厂，发现里面已经有人等他了。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中拿着一把砍刀，眼神凶狠。

“你就是李猛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声音粗犷。

李猛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
男人转身，对着后面的人喊了一声：“把东西给他。”

后面的人一拥而上，将李猛团团围住。李猛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迎战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记住，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那个声音竟然来自那个神秘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