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君二爷常带回来的那个小妖精吗？”巷子口，几个斜眼混混围堵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，言语里满是戏谑。

小姑娘身形单薄，背着一个布包，正被推搡得有点站不稳，却偏要梗着脖子回嘴：“你们几个瞎了眼？我家二爷看上的人，不轮到你们这群烂仔肖想！”

“呵，口气倒不小。”为首的壮汉狞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娘的胳膊，“听说你们‘提气馆’就是靠这个娘们卖元气，有本事让你家二爷自己来捡便宜啊！”

布包被撞掉在地上，里头的破铜烂铁叮当作响。小姑娘眼圈一红，刚要哭出来。巷口酒楼里，一个倚着栏杆的懒散声音响起：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带着冰碴子，那几个混混脖子猛地一缩，看着酒楼拐角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男人。

君二爷，本名君无咎，但人在京里，哪个不给个“二爷”的尊称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绣着歪歪扭扭的云纹，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手里捏着个空酒瓶，眼神扫过来时慢悠悠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冷。

“我家二爷正在忙，”他开了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让那几个混混腿肚子直转，“没空跟你们这些过气老鼠计较。滚。”

为首那壮汉咽了口唾沫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算哪根葱？是不是觉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君二爷抬手，指尖骨节分明，轻轻一弹，一颗鸽子蛋大的墨色琉璃珠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，“啪”一声正中壮汉额头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壮汉眼冒金星，轰然栽倒，半天爬不起来，额头那个包立马红肿起来，像颗熟透的番茄。

剩下那几个混混吓得一激灵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君二爷没再追，转身进了酒楼。小姑娘赶紧弯腰去捡地上的物件，眼角还挂着泪珠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二爷，你没事吧？”

君二爷没看地上的东西，只抬眼看她，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哭什么？这点小事，本爷亲自出手，你们三个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他踱到酒楼里坐下，喊了壶酒，顺便道：“东西都丢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小姑娘小声道，“刚才被人推着，布包里的破烂都散了一地。”

君二爷接过擦桌子的侍者递来的空瓶子，灌了一大口，咕咚咕咚灌完，才慢悠悠道：“下次记着走远点，本爷这个‘提气馆’的招牌，可不是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