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伊顶着个宿醉脑袋，在炕上翻了个身。外头头天光已经透进窗户纸，灰蒙蒙的，像没洗干净的抹布。他喉咙里又痒又干，啧啧，昨晚喝的劣质烧酒，后劲儿这大，简直能烧穿五脏六腑。“妈的……”夏伊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直发黑。

外头院子里传来早起的鸡鸣声，还有一声吆喝：“夏伊，夏伊，起床上山砍柴啦！磨蹭什么呢？”是老村长。

夏伊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宿醉的折磨让他四肢发软，浑身酸爽。他咬咬牙，挣扎着爬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撞上一个端着水盆的老妇人。

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醒醒神啊！”老妇人就是夏伊的奶奶，她瞪了夏伊一眼，“昨晚又跟那帮野小子喝高了？你一个半大孩子家，能喝多少酒？”

夏伊咧了咧嘴，昨晚确实喝多了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奶奶摇摇头，接过他递来的水盆，“赶紧喝口热水下下肚，然后去山里。今天的柴火可不少，你要是耽误了，晌午就没热饭吃。”

夏伊接过水盆，大口大口地喝水。昨晚喝的烧酒烈，此刻喝着热水，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。他一边喝水，一边嘟囔：“奶奶，您能不能别总骂我？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还能故意的？”奶奶嗔怪道，“你那酒瘾，真是越来越大了。不过也好，总比你闷在屋里瞎想强。”

夏伊点点头，放下水盆，“嗯，我今天一定多砍些柴。”

“这才像话。”奶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吧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
夏伊跟着奶奶出了院子，朝着山里走去。一路上，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，心里不禁有些感慨。他爹当年也是这山里砍柴的，后来被征召去当兵，一去不回。他娘也被乱兵给杀了，他一个人被村长送到了这儿，就靠着奶奶拉扯大。

到了山脚下，夏伊扛起斧头，就往山里走。砍柴可不是轻松的活儿，尤其对于他这样的半大小子。没砍一会儿，夏伊就汗流浃背，腰酸背痛。但他咬咬牙，继续埋头砍着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发现不对劲。山里明明没有其他人，但他却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