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明泽开车回公司的路上，手机一直在响，不是客户催合同的，就是助理汇报各部门工作的。他烦躁地按掉了好几个，最后直接把手机扔在副驾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刚才陆晚晴那官司的事，他心里还是有点疙瘩。按理说，作为京城法律界最年轻的合伙人，处理这种棘手的经济纠纷案件，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外行插手。但他就纳闷了，陆晚晴那脾气，怎么就肯认他这个“大腿”呢？

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商业街，岳明泽停在了街角一家咖啡馆前。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。他想起那天陆晚晴说的那句话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“喂，陆家那个搞艺术的孤僻小子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这话听起来挺冲，但岳明泽莫名觉得，有点好笑。他推开咖啡馆的门，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，正对着画板发呆，侧脸的线条很硬朗。

岳明泽朝他走去，陆子川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
“陆律师，”岳明泽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合作案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
陆子川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笔。

岳明泽没再说话，就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端来两杯拿铁，他看着杯子上漂浮的奶泡，突然开口：“你那天……说挺能打的。”

陆子川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，目光在岳明泽脸上转了转，又移开。“岳总请客，喝咖啡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岳明泽笑了。“那就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咖啡杯，“还有，上次你说我认识的所有名媛都不懂艺术，这句话，我想是误会。”

陆子川挑了挑眉，算是听到了。

岳明泽举起咖啡杯：“敬合作愉快。”

陆子川也举了举，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
岳明泽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人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。至少，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。他不是应该清高，拒人于千里之外吗？可今天，他好像……没那么抗拒。

“对了，”岳明泽想起什么，又开口，“你那个朋友的官司，解决了？”

陆子川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算是吧。”

“那挺厉害的。”岳明泽评价，“陆律师，你藏得挺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