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明泽甩门的时候，力道用得挺足，门框上甚至震落下一小块油漆。他老子是搞建筑的，自小就教他做人要像这钢筋水泥，够硬气。所以他这脾气，也不算突兀。可这风风火火踹出去，砸到邻居家窗户上，那“哗啦”一声，传得跟耳光响似的。

屋里立刻有人嚷嚷起来。岳明泽听得真切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楼道里住了不少他认识的，指不定哪个眼线又给哪个他惹不起的人打电话，说他又惹事了。他猛地顿住脚步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磨磨蹭蹭干嘛呢？”他低声吼了一句，转身冲回屋里。钥匙插进锁孔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僵。开门进来，里面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吧台上的威士忌瓶子歪歪扭扭地摆着几个。

他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进沙发里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晶酒杯，给自己倒了两杯。冰块叮叮当当地在杯子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立刻在喉咙里炸开，顺带着把刚才那股憋闷的火气也带得消散了几分。

空调开得足，房间里凉飕飕的。他晃了晃酒杯，看着里面晃动的殷红色液体，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。刚从KTV出来那会儿，还有点意气风发，现在这酒喝下去，脑子倒像是被糊了一层浆糊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，这次是震动，被他顺手扔到了沙发另一头的沙发垫上。这声不大，可他偏偏听到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去管。

可能是觉得寂寞，也可能是纯粹烦躁，他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的景象在他眼中晃动。霓虹灯稀稀拉拉地亮着，偶有晚归的人在楼下走过，嗤嗤地笑骂着什么。这些声音传到楼上，就跟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，模糊不清。

他正看着，楼下的路灯忽然灭了几个，黑漆漆的一片，手机又在这个当口响了起来。

岳明泽“嗤”了一声，弯腰把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捡了起来。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的短信提示音，是公司发来的，催他去集团开董事会。

他直接按掉，把手机扔回了沙发旁。“去他妈的董事会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又落回了窗外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楼下不远处，好像有两个身影在拉拉扯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