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往河里又探了探脑袋，确保那姑娘彻底没动静了，这才缩回岸上，搓着手哈气。风是真冻人，他冻得直跺脚，冷风进肺里都带着刺痛感。手机在兜里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拿出来一看，五六个未接来电，全是他哥们儿张伟的。

“操，张伟这逼又催什么？工资到账了没？”陈默嘟囔一句，翻出通话记录，顺手回拨过去。

“喂，伟哥！我刚下河捞个妹子，手机扔岸上了，营业厅信号差，打不出去。”他磨叽着解释。

电话那头传来张伟炸雷般的笑声：“哟，陈默你小子行啊！哪个妹子？在线发个照片我瞅瞅！”
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屏幕上刚洗出身的姑娘脸蛋确实有点水花印，但远远看去还挺标致。他随便抓了个岸边的塑料瓶套在手机上面，咔咔几张拍了发过去。

张伟在那头磨叽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还挺有眼光。不过赶紧上来，这风刮得邪乎，晚上别冻着。”

陈默挂了电话，才想起刚才捞人时手机掉水里了，这会儿得想办法找回来。他蹲在岸边，尝试用衣服当拖把，在泥泞里搅啊搅，捞了半天只摸上来几条烂鱼。河边这地界儿他熟，知道下游有个废弃的洗车场，或许能去碰碰运气。

正琢磨着，陈默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影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哪个晚归的醉汉，可那人动作挺利索，噌噌噌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这季节野草都长得老高，那人进去就跟消失了一样。他没当回事，自顾自往洗车场走。刚拐过河湾，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声清晰的咳嗽。

“谁？”陈默警惕地回头，月光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正从草丛里走出来。那人手里还提着个湿漉漉的东西——是刚才他捞上来的那部手机！

“谢谢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手机是吧？我捡到了。”

陈默接过手机，手指一触冰凉，屏幕亮起，提示电量仅1%。“那你刚才……”他指了指那片灌木丛。

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弯腰又从草丛里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服，正是那姑娘穿的那套。“她……她好像在发烧，我怕她着凉，给她找了点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