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不小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陈默缩着脖子往河边走，穿堂风灌进袖管，冻得他抱着胳膊哈白气。刚毕业那会儿囊中羞涩，跟哥们儿合租的地方离公司老远，下班路上得跑两道折，累得跟孙子似的。揣兜里最后几个破硬币，寻思河边夜生活最热闹，能找点乐子，顺便想想怎么搞点外快。

拐上河堤，黑灯瞎火就只有一个狗窝，旁边几摊看起来不怎么新鲜的狗屎。陈默皱眉踢了踢，啧，早知道狗窝是这待遇，还不如多跑两步找个网吧待着。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水花扑簌扑簌响。

“谁啊？”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情况。顺着哗啦哗啦水声走过去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光晕，看见个白色身影在河里扑腾。水不深，那姑娘却像在游泳似的扑腾得跟条死鱼。

“喂！别动！”陈默麻溜儿跑过去，卷起裤腿就跳了下去。冰凉的河水冻得他激灵一下，赶到那姑娘旁边时，她正一头扎进水里。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托她后腰。

这姑娘……看着水 MPImpi，穿着个白色连衣裙，款式挺新，却硬生生被河水泡得透心凉。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，几缕还挂在水珠里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“你咋掉水里了？”陈默一手托着她，一手划水往岸边走。姑娘像是冻傻了，全程没吭声，就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。大晚上的，这么漂亮的姑娘掉水里，陈默心里有点发毛，主要是怕她再沉下水去。

好不容易爬上岸，陈默顺手抄起旁边块干布就往她脸上盖。姑娘一惊，条件反射似的推了他一把：“你干嘛……”

“捂住头别乱动！”陈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赶紧脱下自个儿外套往她身上裹。这外套是刚买的，现在看来是多余。那姑娘裹紧了，但还是抖得跟筛糠似的。陈默啧了声，自个儿也湿透了，赶紧抓着块布擦脸。

“你咋不穿救生衣啊？”陈默看着她腋下挂着的手机，心里踏实了点。至少她是个有手机的成年人，不是小孩子。

“我……我滑冰摔下来的……”姑娘声音发颤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看着挺委屈。陈默皱着眉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滑冰？不会是耍酒疯吧？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