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砸吧嘴，刚啃完半根凉馒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眯缝的眼皮上。下午两点，听着挺有午觉氛围，其实他困得不行，就是听着外面的动静太大，不然早呼呼大睡过去了。这破末日，连张安静的白纸都难得。

“啧，啥时候能让我安稳吃顿饱的？”他嘟囔一句，顺手把手机揣兜里。肚子比脑子转得快，刚才那点残渣渣精神就没了。他掀开破纸箱，打算再找找看，说不定箱底有啥被村民忽略的宝贝。末世嘛，啥玩意儿都有可能捡漏。

手刚伸进去，一股不寻常的震动就钻出来了。不是电子设备的乱响，是那种…石头下面有东西在拱的动静。

林默皱眉，弯腰就往外掏。掏出来个啥？一个瘪瘪的塑料袋，还滋啦一声裂开了，里头哗啦啦掉出来几块豆饼渣，带着股馊味儿。这玩意儿还不如刚才那半根馒头香。

“妈的，就剩这了？”林默悻悻地踢了踢袋子，心想这村民伙食也太差了。他正准备把袋子扔远点，那瘪袋子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伸手准备再掏。手还没碰到袋口，袋子里“噗”地一声，钻出个小玩意儿，一蹦老高，骨碌碌就滚到了他脚边。

那玩意儿圆滚滚的，大眼睛，小脸蛋，一身肉乎乎的，最显眼的，是胸口还揣着个小黄牌，上面俩红字——福娃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当场就傻了。

看着脚下那跟刚从袋子里蹦出来的、活蹦乱跳的福娃，林默一时间忘了反应。脑子里电闪雷鸣，第一个念头是：这幻觉该不会来得这么快吧？末日综合症提前发作了？还是他昨晚那碗“特调”罐头后劲太大了？
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又揉了揉眼睛。没错，眼前就是个小不点，毛茸茸的，还 mở着嘴“啊”了一声，那小眼神，带着点警惕，又有点好奇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不是幻觉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那句“妈的，捡到鬼了”硬生生给咽回去了。他试探着蹲下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

福娃猛地一缩脖子，往旁边一滚，差点滚下土坡。但没跑，就蹲在那儿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手。

林默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把手收回来，也没戳它，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着福娃的方向淡然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