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默顶着个快要炸开的太阳穴，在纸箱里滚了半圈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劣质纸箱的边角硌得他生疼，身上盖着一层黏糊糊的灰，闻起来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流浪狗窝。

他刚要起来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杈上挂着个白花花的东西。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塑料饭盒，上面印着“营养快线”，里面还没见底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连丧尸都要喝营养快线了？他弯腰捡起来，打开盖子，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口水泡得不成样子，唯一能 salvaged 出来的，是盒底那几粒发黑的小米。

“妈的，连种子都要抢。”林默骂骂咧咧地把饭盒塞进兜里，转身四顾。纸箱旁边，散落着几双鞋，全是被撕烂的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光脚跑的。再往前走，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他踢开垃圾袋，里面露出半截胳膊，乌漆麻黑，上面还挂着几只苍蝇。林默皱着眉头绕开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根腐烂的拖把。

拖着拖把往小区超市走，林默的脑子一直转。刚才醒来那一下，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踹了一脚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只记得昏迷前，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喊什么“天打雷劈，丧尸来了”。

丧尸？林默嗤笑一声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除了大妈的广场舞音乐，最惊险的就是在网吧通宵读到气管炎，哪见过这玩意儿。

超市门口，“拉客”的横幅还挂着，但下面没人。林默走进去，里面的景象跟外面一样，一片狼藉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像被洗劫过一样。

他扫视了一圈，决定先找点吃的。Credential empty，只能指望运气了。他在零食区转悠，结果只找到一包过期乐事，和半瓶被蛀空的矿泉水。

“行吧。”林默把东西塞进兜里，准备去饮料区碰碰运气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货架角落有个亮晶晶的东西。

他走过去，扒拉开几包牛奶，露出一块冰蓝色的 cube。 cube 上面有个白色的小圆点，正一闪一闪的，像个小太阳。

林默蹲下身，好奇地拿起 cube。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，小圆点在他掌心微微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