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得像被台球杆子狠狠砸过，林默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成一条缝。劣质纸箱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泡面和汗液的骚臭味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窗外，原本熟悉的街道变成了死寂一片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残垣断壁间，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空洞的身影正无意识地晃悠，嘴角挂着脓血，是标准的丧尸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。末日降临了，全员牛头人马面现场直播那种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早上出门买早餐，就看到新闻里报道一些地方出了怪事，晚上回家路上，第一个撞上丧尸的哥们儿现在还嵌在他家防盗门上，面目全非。世界，就这么烂了。

“ま、迈克Catalogue什么人……”林默嘀咕着，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揣着昨晚顺手摸来的游戏卡套，里面是几张《最终幻想7》的插画。虽然现在这玩意儿除了聊骚有点用，但他还是宝贝似的攥紧了。

突然，一阵菜市场的喧嚣声传来，林默眼睛一亮。那声音虽然刺耳，但意思是——有人活着！

他悄无声息地摸到窗户边，小心地往外探出头。一个穿着花棉袄的瘦小老太太，手里挥舞着一把还没菜刀半长的铁锹，正一边嚎叫着一边追着一个半截身子挂墙上的丧尸。老太太跑得跟打鸡似的，但那丧尸愣是没追上去，像个没气的皮球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老太太都开始玩极限运动了……”林默笑骂着，从腰间掏出一把折叠小刀，刀片只有几厘米长，纯粹是应急用的。

“吼啊！”他模仿着电视剧里的英雄片，大喊一声，蹑手蹑脚地冲了出去。

接近那老太太时，林默抄起一块石头，精准地砸在后颈丧尸的太阳穴上。石头不算大，但足够让它暂时晕过去。趁着这个空档，他三两下把老太太拉住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老太太杀猪般嚎叫，但手脚还挺利索，“小伙子，救命啊！这怪物好凶！”

林默没说话，直接把她塞进旁边一辆废弃的电动三轮车里，顺手把铁锹也拖了进来。行动完事，他看了一眼四周，没有其他动静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搞定了。走了，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