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搅得人心烦。我裹着浴巾，走到走廊尽头，林默那扇门没关严实，门缝里透出点诡异的光。不是灯亮，是那种……阴惨惨的绿光，像是老式录像机没调好频道，强行接收到的信号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我嘀咕一句，伸手准备推门。手刚碰到冰凉的木门，里面突然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按在了墙上。

我吓得把手缩回，心脏突突直跳。这货，又干啥呢？半夜不睡觉，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？

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他，楼道灯突然亮了。借着一缕光，我看见林默房门虚掩着，门框边上，墙皮剥落了一块，露出底下泛着青黑的墙筋。雨天的夜，那绿光看着更邪乎了。是不是什么电器漏电？

我皱着眉凑近，想把门推开看看。手刚摸到门把手，楼道尽头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不是我的门，是隔壁王大爷家的门。我吓了一跳，探头往那边看。王大爷家灯亮着，窗户玻璃映着外面雨夜，黑漆漆的。可刚才那声响……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鬼鬼祟祟的，谁啊？我皱着眉走了过去。刚靠近王大爷家门口，冷不丁又有动静了。这次更清晰，像是……拖地声？

王大爷平时六点半准时起床锻炼，现在都这会儿了，他老娘该睡了啊？怎么还拖地？而且这动静……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不是机器拖地那种“唰唰”声，倒像是……手抓着拖把，一下一下，慢慢悠悠地拖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王大爷？您在家吗？”

没人应。拖地声停了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还在哗啦啦下雨。

不对劲。我觉得这事儿不对。我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往窗户上照。玻璃很凉，手电光一晃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但隐约能感觉到，屋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比林默那屋还重。

我硬着头皮，轻轻推开了王大爷家的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屋子里很暗，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看见家具的轮廓。

屋里没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很淡，但我不是木头人，这味儿能闻出来。

我蹑手蹑脚走到客厅，地上干干净净，连个水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