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油腻腻的抹布往水桶里一扔，刚想溜回他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，冷不丁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嘈杂。

好奇心一起，他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塑料拖鞋，凑过去看热闹。这一看，差点没把老王吓个半死。

几群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个初中生揍。那学生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流血，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打人的那几个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，连学生都敢动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转身跑路，忽听那学生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：“住手……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要犯法的……”

“犯法？他娘的，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守法！”带头的那个啐了一口唾沫，抬脚就要踩上去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要是踩上去，那学生非得脑震荡不可。他下意识地把塑料拖鞋一踢，挡在了那混混的脚前。

“喂，我说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欺负个学生算什么英雄好汉？”老王扯着嗓子吼道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
那几个混混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见站在自己脚前的老王，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
“哟，哪儿来的老东西，敢管老子屁事？”带头的一把推开老王，恶狠狠地说，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？”老王梗着脖子，强作镇定，“你们再动手，我可就报警了，知道吗？”

那混混斜了他一眼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带着人走了。

老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。他正想赶紧溜走，忽听那学生用虚弱的声音说：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弯腰把他扶起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学生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被打成这样，也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。

“小兄弟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问道。

学生摇摇头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叫张浩，刚才……刚才想去买饭，结果被他们撞见了……”

“撞见了就撞见了，干吗打你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。

张浩没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两块钱，塞给他说：“去，买点饭吃，剩下的钱，我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