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家开张没多久的麻辣烫店里的最后两碗面卖完，正收拾着家伙什儿，准备回他那逼仄的出租屋数钱——哦不对，是数账单。店里生意惨淡得可怜，老板熬不住，三个月前就把铺面转让给他了。他本来也没指望这行当能发大财，就是图个能勉强糊口，晚上还能躺在自己的小破屋里蹭网看八卦，比以前在工地搬砖强点儿。

这时候，外面街道上突然乱哄哄的。

“操！什么情况？”老王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扒着门框往外卖还没走远的小巷子里瞅。烟都快穿了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巷口那几个扛着钢管、菜刀的“活宝”模样的家伙，正跟两三个穿着皮夹克、面色不善的小混混对峙。那几人对着活宝们比比划划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手里还把玩着根甩棍。活宝们一个个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，眯着眼睛吼了两嗓子。两人动手的架势马上就要起来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坏了。”这年头，真动起手来，谁也讨不到好。他赶紧把门一关，靠着墙根缩起来，躲在一堆快烂的蔬菜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刚挣的五十块钱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早知道刚才那碗牛肉面卖那么贵，现在就能少挨两拳。”

旁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老狗日的，抄家伙！别他妈废话！”是那几个活宝头儿，名字挺难听叫老刀。另一边混混头儿脸上狞笑，掏出个家伙——根粗铜棍，半人高。

噼里啪啦！两声闷响。

老刀旁边一个瘦高个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，撞在旁边一个规矩摊子（老王自己的麻辣烫摊子）上，一整排啤酒瓶都碎了。老刀自己也踉跄了一下，显然不是那混混头儿一伙的对手。

“妈的！算你们狠！”老刀惨叫一声，吭哧吭哧喘着气，转身就跑，剩下几个活宝互相搀扶着，狼狈不堪地跟着溜。

混混头儿得意地吼了句：“滚犊子，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算老账！”然后他的手下开始检查“战利品”，皱着眉头翻着那瘦高个掉在地上的口袋。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又来送菜啊……”

就在这时候，他看到巷子深处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。他定睛一看，那不是住在前面巷子的老王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