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，嘴角扯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。合上纸，随手往茶几上一扔，声音冷淡得像裹了冰：“签吧。”

林薇手指微颤，但最终还是拿起笔，在名字那一栏签了字。笔尖落下，她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整个人轻飘飘的。交出离婚证的那一刻，她甚至没听到顾夜寒说了什么。

“我妈说，以后你就是我顾家的人了。”顾夜寒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动作一顿，转过身，撞进他有些泛红的眼眶里。顾夜寒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妈逼我……我妈说，这婚是你赖上我的，现在孩子有了，你就更没理由跑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赖上他？她倒是想赖，可没那个机会。是他顾夜寒先提的离婚，如今又来这套？

“谢谢顾总关心，不过我已经不姓顾了。”林薇转身走向卧室，没回头看他的反应。

顾夜寒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心头那股憋屈堵得他胸口发闷。他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妈……觉得林薇怀了孩子，让我把她接回来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：“夜寒，你这是在求婚呢？”

顾夜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走向林薇的卧室。推开门，看到她背对着他坐在床沿，肩膀微微耸动。顾夜寒走过去，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薇别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孩子……想给他个家。”顾夜寒低声说，“以后，我养你和孩子。”

林薇停下抽泣，转过身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：“顾夜寒，你可想清楚了。我可不是那种非你不可的女人。”

顾夜寒握住她的手，眼神认真：“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委屈，可……我会对你好。”他想了想，补充道，“孩子出生后，我给你买套大房子，你满意吗？”

林薇看着他眼睛里的真诚，心里那股倔强软了一半。她沉默着，没说话。

顾夜寒见她没反应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男人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可现在……似乎也有温柔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