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哒、卡哒……楼梯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一次更急促，像是有火气。唐浩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啃着排骨，这声调一听就是冲他来的。他咽下嘴里的肉，慢悠悠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要往玄关走。

“怎么，张阿姨来了？求我帮你擦鞋？”唐浩嘴角扯了个弧度，带着点戏谑。虽然他这窝囊女婿形象被坐实了，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没死。

卧室门一推，张燕果然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今天穿了身亮色的家居服，头发也盘起来了，跟昨天那个郁郁寡欢的丈母娘判若两人。“我给你买了点水果，晚上吃。”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冻梨。

唐浩瞥了一眼水果，心里“嗤”一声。又是这种 sterilized 的罐头水果，连皮都不用削，直接扔就能吃。他伸手拿了个苹果，随便擦了擦就咬了一口，咔嚓脆响。张燕看着他这吃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张阿姨，水果放这儿，我上楼有点事。”唐浩没打算多聊，转身就往楼上走。刚走到一半，楼下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

唐浩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刚给岳父岳母家修好的水管，今天这就出事了？他赶紧下楼，就见张燕正对着茶几发脾气，茶杯摔得稀碎。岳父周建国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别……别气了……”

“我管你呢！这水钱谁掏？”张燕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“你看看这破房子，水管跟豆腐似的，一年坏几次！我儿子要是还在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眼神飘忽地瞟了一眼唐浩。唐浩心里冷笑，这戏演得挺真啊。他走到茶几旁，弯腰捡起几片玻璃碎片，随手用袖子擦了擦。

“妈，这是钢管镀锌的，耐腐蚀。”唐浩捡起一根断管，随手掰了掰，“要是不放心，我帮你再换一根试试？”

周建国眼睛一亮：“小浩，你……你能修？”

唐浩挑眉：“丈母娘不是说了吗？我女婿是搞建筑的，会修水管。”他没说自己现在是靠银针吃饭的闲散人员，这形象太跌份。

张燕的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。唐浩根本不理她，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开始检查漏水的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