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雅林又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回直接把头扭过来，眉头还是拧得死死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忍不住骂娘：嘿，这娘们儿是冲我来的啊？飞机这当儿还敢惹她，找死呢。

“林总，您……您别生气，这飞机抖得是有点厉害，我……”我赔着笑脸，话都说到嘴边了，却被她下一句话截住。

“关你屁事。”赵雅林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我心上，“赶紧给我找个地方坐着，别晃来晃去的烦我。”

我讪讪地应了声，手脚麻利地爬到飞机尾部那块还算宽敞的地方，那里有四个折叠椅。我挨着她坐下，尽量放轻动作，心里默默祈祷她别翻我的牌子。

谁知道，她根本没看我。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膝盖，眼睛依旧死死盯窗外。那架势，活像两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。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，这女人平时在办公室里说话都滴水不漏，现在这眼神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飞机颠簸得越来越厉害，窗外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，好像随时都要掉进海里去。赵雅林终于忍不住，狠狠地吐了一口。“操！”她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闷罐子似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娘们儿还骂人？我看她是真被晃得不行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飞机终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一震，然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了。只有引擎那种“滋滋”的电流声还在响。黑暗迅速笼罩下来，只有那电流声和偶尔的机舱漏水声提醒着我们，这玩意儿快散架了。

“完了。”赵雅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“这要是掉海里，我们得喂鱼了。”

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连忙爬起来，想去开灯。手刚碰到开关，就被她一把按住。

“别动！”她脸色阴沉，“万一短路，咱们俩就真的插翅难飞了。”

我只能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边。黑暗里，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那该死的电流声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那种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。

突然，飞机猛地一晃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一阵巨大的水声传来，整个机舱都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