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默！你小子能不能坐稳了？”

头顶传来赵雅林尖锐的女声，她正紧张地扒着飞机座椅，好像随时都会被甩出去。我嘴角一抽，一手抓着扶手，一手死死攥着我的公文包，这包里可装着我这几个月的业绩，丢了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赵总，您少说两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这可是我第无数次坐她的顺风车了，每次都像上刑场。这女人，四十出头，雷厉风行，办公室里谁见了都得绕道走，偏偏她最近盯着我这项目紧得快要发疯。

飞机剧烈地抖动起来，窗外阴沉的云层像是被撕开了口子，狂风呼呼地往里灌。我心脏猛地一缩，头皮发麻，“这天气，有点邪门啊。”

赵雅林似乎没听见我的话，或者听到了但没当回事，她正对着舷窗外骂咧咧的：“嘿，这破天气预报！说什么明天放晴，我看就是想看咱们出事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您管这叫天气预报？这叫灾难片预告！

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，然后是巨大的震动，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洗衣机。座椅上的安全带紧绷得让人窒息。赵雅林终于闭嘴了，她脸色苍白，冷汗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。

“赵总……”我忍不住试探着问，“咱们这……是不是要掉头？”

她没回答，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翻滚的云海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架明显是快散架的破鸟，难道真要给我们表演水上漂？不行，我那刚谈下的客户，还有那个提升职位的承诺，都指望这个项目呢！

想到这，我赶紧掏出手机想给赵雅林发个信息，让她赶紧联系下面的人安排救援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信号却像捉迷藏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晕，荒郊野岭的，信号好才有鬼。

“赵总，您看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闭嘴！”她突然大吼一声，吓了我一跳。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缓慢的、令人绝望的旋转声，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。

“完了……”赵雅林喃喃自语，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，“咱们……要完蛋了。”

剧烈的颠簸再次袭来，这次更加猛烈。飞机像一条受伤的鱼，挣扎着，最后猛地一沉，狠狠地砸进了黑色的海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