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当时就懵了，就觉得自己这运气简直差到姥姥家了。马蹄子“噗噗”就砸在他身上，把路边刚冒头的嫩草都给碾得稀巴烂。他当时就躺在地上，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，心里还琢磨着，这马粪味儿……挺冲啊。

周围的人围过来看热闹，叽叽喳喳的，像看什么稀奇物事。林凡也懒得搭理，就等着那富家公子下来道歉，或者至少补偿几个钱，好歹是个教训，总不能就这么白挨了一顿揍。结果呢？那公子根本没下来，他手下人倒是跑下来几个，估计是看公子忙着赶路，就代为处理了。

“滚开！别挡着爷的路！”那手下嗓门挺大，伸手就把林凡往旁边推了一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“晦气！撞了马屁股了？”

林凡当时脸火辣辣的，心说老子招你惹你了？还马屁股？要不是自己这身破衣服，谁看得上。他刚想发作，那周围的人又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说长道短的，什么“穷鬼”“晦气”的都有。林凡心里那叫一个窝火，但身上疼，也没力气跟他们吵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。走到街口，有个卖豆腐脑的老王头正好收摊，看见林凡这狼狈样，叹了口气：“小伙子，挺惨的啊。碰着贵人了？”

林凡当时心里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拐着腿就走了。他当时心里憋屈啊，憋屈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走到巷子口，看着墙角边一堆晒干的豆子，突然心头一震。

他想起老家后院，奶奶以前就经常在这里晒豆子，说是这样晒出来的豆浆才香。那时候，他要是表现好，奶奶就会拿豆浆哄他，有时候还会加个蛋，那是他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刻。现在……奶奶早就走了，后院也早就不见了。

林凡蹲在地上，看着那些干硬的豆子，眼泪就忍不住下来了。他使劲地哭，好像要把这几个月来的委屈、憋屈、倒霉通通哭出来。哭了半天，感觉胸口堵得慌，他使劲地捶自己的胸口，直到捶得指头都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恍惚听到一阵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唱歌，但又不是人唱的，更像是某种乐器在演奏。那声音清脆又空灵，在这荒凉的小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但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