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真的…不打算给徒弟留点什么？”李默小心翼翼地挪到老乞丐身后，那里躺着个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老乞丐没回头，就着昏暗的油灯光，眯着眼打量。手里的油灯跳动两下，灯花爆开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用布满褶皱的手指，轻轻摩挲着那东西表面。

“什么什么？留点什么？”李默试探着问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块打火石都没舍得买。要是师父死了，他……他连给师父收尸的钱都得想。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终于转过身来。那张脸皱纹深刻，像是刀子刻上去的，唯独那双眼睛，在油灯下亮得惊人。“我？我还能留下什么？不就是个糟老头子。”

他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李默，“这是你师父我毕生积蓄，不多，五两碎银，分你三两，留两两给你师父收尸。”

李默接过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果然是碎银。他心里一热，差点没哭出来。“师父，您……”

“滚！赶紧滚！”老乞丐突然变脸，猛地一挥手，“我看你出息了，知道抢师父的东西了？”

李默一愣，连忙后退两步。“没，没抢！师父，您误会了！”他看着老乞丐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师父，您是不是病了？”

老乞丐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口骂骂咧咧：“病你个头！我这是气病了！你个狗奴才，惦记师父的银子？我告诉你，老夫的东西，就凭你还不够格！”

李默傻了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不是抢银子，是师父要死了吗？可刚才那眼神……怎么像是要杀了他？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老乞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老乞丐又看了他两眼，突然怒吼一声：“算了！看你也不容易！这玩意儿，你拿着！”

说着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塞到李默手里。那东西入手冰凉，像块寒铁，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。

李默疑惑地打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是一块玉简，约莫半个巴掌大小，上面镂刻着繁复的花纹，隐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默忍不住拿起玉简，对着油灯仔细看了看。

“淬体之术！”老乞丐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疯狂，“这是老夫苦修三十年的淬体秘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