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路上，脚印深深浅浅，倒映着李默疲惫却坚毅的脸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根被抻得老直的鞭子，抽打着地面，也抽打着人心。腹中空空如也，连着晚饭，已经两个顿没吃了。双手磨得血泡老厚，虎口处破皮渗着血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
“唉……”李默扛着比他还高的柴捆， między rzucającym osłem do przodu z powrotem do wsi.柴捆压得他腰弯成了个虾米，肩膀被勒得紫红发亮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

“小默，歇会儿吧，你还年轻，不能老这么拼。”开完工的乡亲们坐在门口纳凉，有人顺口喊道。

李默脸上挤出一丝笑，声音沙哑：“没事，我还撑得住。得赶紧把这段路铺了，不然天黑下雨，更不好走。”他怕被落下，也怕被嘲笑。村里最穷的就是他家，爹娘常年生病，两个弟弟还小，全靠他顶事儿。

挑着百十斤重担，李默一步一步挪。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布衫，像块湿透的破布粘在身上。路过村口破败的土地庙，他习惯性踢了一脚门槛。动作太随意，脚尖正巧碰到一块硌脚的石头。本以为就是日常，谁知脚下一沉，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
他弯腰去瞧，泥地里露出一截黑乎乎的、形状古怪的物体，像是块半截的朽木，又像是块被人丢弃的破碑。上面长满了青苔，布满了灰尘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
“咦？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李默皱眉，伸手扒拉了两下。入手冰凉，分量却不轻，比那根柴捆沉了不少。“好像是块石头？送人当磨刀石都不嫌硌手。”

他没多想，随手又想踢走。就在这时，那“石头”忽然轻微震了一下，表面的青苔像是活过来一样，哗啦啦地剥落了一层，显露出底下幽深的墨色纹路。与此同时，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，像极了一汪深潭，悄然没入他的脚心。

“嘶——”李默浑身一激灵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脚。只见脚底板正中心，一粒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玉色尘埃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温润的气息，然后慢慢变大，变成了一枚只有米粒大小、温润如玉的珠子在缓缓旋转。

与此同时，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