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泥地里几个半大孩子闹着玩。他手里攥着个破瓦片，琢磨着等会儿去后山砍柴，能多卖几个钱。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，他娘昨晚上又咳嗽了一宿，药钱还差着呢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李默手里的瓦片掉进了一鞋底深的水坑里，他炸毛似的跳起来，一脚把水坑踩了个稀巴烂，骂骂咧咧地往坑边走。刚才踢着地面，感觉硬邦邦的，还以为是块石头。

他蹲下来掏坑里的泥点子，发现那玩意儿像是块什么玉片，上面还沾着点水渍。李默皱着眉头，使劲搓了搓，那东西入手冰凉，隐约有股温润的光华在暗处流转。他鬼使神差地把玉片往怀里揣了揣，心里嘀咕：“穷鬼连块好石头都碰不着？”

回到村里，天都快擦黑了。李默把砍好的柴火捆成捆，吆喝着往镇上走。路过镇公所门口时，几个地痞正围殴一个赶集的老农，老农捂着腿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哀嚎：“别打了，别打了，我给钱，我给你们钱！”

李默叼着烟，悠哉地绕开人群。他娘有病，他得赶紧卖柴挣钱，要是今天没赚到什么，晚上依旧得啃冷馍馍。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，要是今天能多卖两三块大洋，明天就能给娘买点那个镇上最好的梨膏糖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李默抬头一看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热血直冲脑门。那几个地痞围得像个小圈，手里攥着鞭子，对老农极尽羞辱之能事。领头的那个光头胖子，正一脚踩在老农的胳膊上，狞笑着问：“怎么，钱不够？要不要爷爷我帮你补上？”

老农又气又怕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李默攥紧了怀里的玉片，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。他背起柴火，大步流星冲了上去。

“滚！”

一声怒吼让周围瞬间安静。那几个地痞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棉袄的瘦高个，脸上横着道疤。他们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

“妈的，死鬼，找死啊！”

光头胖子挥舞着鞭子，照着李默的脑袋抽过来。李默猛地向旁边一闪，鞭子抽在他肩上，留下道火辣辣的印子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卖菜老头的扁担，抡圆了就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