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抄着板凳走到跟前，就听见一个弟子扯着嗓子喊：“二师哥，这树根都快被你凿秃噜了，再挖下去怕是要塌了！”另一个弟子跺脚：“你倒是挖啊！难道要留着当柴烧？咱们师门最缺的就是柴火！”

老张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地上挖了个坑，树根被凿得七零八落，旁边还堆着几根不算粗的柴火。说话的正是二弟子林峰，个头不高，性子躁，但手艺不错。另一个围着树干转圈的，是小师妹苏婉儿，温声细语，但眼神透亮，一看就是把事情想明白了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张把板凳往地上一砸，脆生生的声音把俩人吓了一跳。

“宗主！”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，“咱们的……呃，柴火了。”

老张没接话，目光在树坑和苏婉儿脸上转了转。苏婉儿被他看得微微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林师兄……这树，不好挖。”

“不好挖？”老张来了兴趣，“咋个好法？”

苏婉儿指了指歪脖子树，又指着坑：“这树根盘得紧，凿断了，它容易倒。要是挖深了，树干下面空了，一烧……怕是要塌。”她说着，还比划了一下柴火堆烧树根的例子。

老张挑眉：“哦？小娘子还有两下子嘛。”他习惯性把“师妹”叫成“小娘子”，苏婉儿也不生气，反而抿嘴笑了笑。

林峰挠挠头：“我是寻思着，这树这么歪，柴火肯定也砍得少。与其费劲挖树根，不如……”

“不如啥？”老张问。

“不如把这树整个拔了！”林峰一拍大腿，“根连一起，柴火多，烧起来也旺！宗主，到时候多给我们加柴火！”

老张沉吟片刻，抬头看向树：“就凭你们几个小屁孩，能把这么棵歪脖子树拔了？”他话一转，“苏婉儿，你说这树是值当挖，还是拔？”

苏婉儿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宗主，我看还是挖吧。这树岁数不多了，再挖，怕是活不了。而且，树身歪，拔出来不好加工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林峰，听师妹的，挖。有活儿大家一起干，没道理让师妹一个人出主意。”

“得得得，听宗主的！”林峰哈腰，转过头对苏婉儿挤挤眼睛，“师妹，现在该我显身手了。”

苏婉儿脸更红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就知道他毛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