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哗啦砸在门脸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老子摸了摸口袋，烟还剩半截，赶紧往吧台里塞。老板那闷葫芦照旧，人影都没露，估计又躲后头看他的破书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湿漉漉的雨伞靠在墙上，一股子寒气顺着裂缝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泼。

“老板，开个火……啊不是，来根烟。”老子嗓子发痒，对着空气干咳两声。

“……”吧台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得，又听见动静了。老子斜眼朝里瞅了瞅，昏黄的电灯底下，摇曳的影子在木格子上晃悠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是真真儿的。这破地方，我每次来都感觉跟进了坟地似的，阴森森的。

刚点上烟，吧台另一头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老子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火星子溅到手上，烫得“嘶”了一声。这鬼地方，什么时段都有人(check out)。

“谁啊？”老子加重语气，想把声音吼得大点，震慑住不知死活的所谓“客户”。

“我……”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
我皱起眉头，眯着眼。这雨夜加上这破店，谁知道搞什么鬼。别是哪个喝醉了酒，跑这儿来蹭地儿了吧？想了想，还是得过去看看，不然真出事儿，老板那闷葫芦找谁哭去？

老子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伸脚一踢，“砰”一声关上了门。一股冷风被挡在外面，屋子里倒是亮堂了点。吧台底下那盏昏暗的灯泡，正好照出一个人影。

是个女的，穿着湿透的白衣服，头发披散着，贴在脸上，看不出长什么样。她背对着门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，像个……根木头。

老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这么整？吓唬人呢？

“我说姑娘，唱戏呢？”老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点。

那女的还是没动，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完了，遇上“干净”的了。老子咽了口唾沫，抄着手往后退了半步。这种东西，真碰上了，没的三长两短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那女的肩膀……动了动。

不是抖，是……肩胛骨那块，像是从内侧向外翻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但绝对不是木头该有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