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敲得门口那铜皮像是有生命似的直蹦。我缩着手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，盯着门牌上面那几块剥落的漆，有一块特别刺眼，黑乎乎一块，跟什么脏东西糊上去似的。九号典当铺，听着就邪性，大半夜开这种铺子，不怕招鬼啊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往里瞅，冷冷地道：“谁啊？下雨天的，不进来等收摊？”

我凑过去，哈出一口白气：“这儿能等吗？淋成落汤鸡了。”顿了顿，我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“老板娘，这是小李给的，让你转交给老板。”

她“哼”了一声，伸手接过信封，里面卷得紧，她手指捻了捻，突然眉头一皱：“这是……什么时候的事儿？”

“就刚才，他说您睡着了，让我冒雨送来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把信封塞进怀里，门“吱呀”又关上了。我正准备走，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，裹着件油渍麻花的旧棉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唯有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。他那眼神，总让我想起阴沟里的老鼠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有点紧张，抱紧了怀里没卖出去的几件破烂。

他没直接说话，反而指了指旁边的小屋，那是我平时放杂物的，平时 hardly 谁会去。他指了指，“进去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小屋……平时除了放些废弃的工具，就啥也没有。我狐疑地跟进去，刚一踏进去，房门“砰”地关上了，把我关在里头。屋子里黑咕噜咕的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灰尘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灯呢？”我忍着不适问道。

老板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，划着了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屋子。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
他拉着我，来到屋子角落，那里有个小木柜子，比一般的柜子矮小不少。我凑上去，发现柜子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暗格！他一推，暗格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阴森森的小屋里，还藏个暗格，他搞什么鬼？

他也不说话，反而从暗格里拿出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往旁边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上一捅，锁应声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