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张，你小子又看上啥了？这破《九号典当铺》里头的东西，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”李浩斜眼瞅着同伙，手里还攥着那块黄澄澄的破瓷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旧气。

老张正对着柜台后面那口永远不见底的烟灰缸哈气，闻言抬眼：“还能有啥？就是那口子，刚来货，说是‘龙吟之角’，透火气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那瓷片往前递了递，“这么个大块儿，九块钱换的，够我乐半宿。”

李浩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那瓷片，上面斑驳陆离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蹭过，又像是天然的花纹，关键是，这玩意儿硬得邪乎，他试着磕了一下，瓷片“当啷”一响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嘀咕：“九块钱……老板没抽风吧？这要是真玩意儿，少说也值个小几千吧？”

柜台后面，那个叫老板的中年男人正数他今天的零钱，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，慢悠悠地用他那总是沾着灰尘的手指，点了点那块瓷片。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冷飕飕的，仿佛在说——想要？你可以。

李浩心里直痒痒，跑这破店快半年了，见奇见的多了，但像这块“龙吟之角”似的，还真是头一回。它不像是普通的古董，透着一股子活气，又或者，是邪气？老张这傻小子，就好这口。

“老板，你给掌掌眼？”李浩搓着手，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，“就九块钱，不能是假的吧？”

老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掐着嗓子喊出来的：“假的多了去了。你要是真想玩，自己慢慢淘。”说完，又低头数他的钱了，仿佛李浩刚才那句话是个屁，不值一提。

李浩撇了撇嘴，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。就在这时，柜台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老板！你搞什么鬼？这破镜子尿了我一脸！”一个哭爹喊娘的声音炸了进来，接着，一只穿着拖鞋的脚就朝着柜台踹来，正踹在老板刚数好的钱上。

“啪嗒！”钱撒了一地。

老板没动，只是嘴角抽了一下。李浩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泼妇看着年轻，那眼神里的狠劲儿，啧，不是一般人。这《九号典当铺》，果然是个是非之地，什么玩意儿都有。

“滚！再有下次，腿给你打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