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袋里嗡嗡的，手死死攥着冰凉的擀面杖，恨不得把这片门板拍成碎屑。「别……别破门啊大哥，我出来，我马上出来！」他嗓子眼儿发干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。里面没动静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这比刚才的砸门更让人憋屈。

前脚刚踏进家门，后脚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王磊跟个鹌鹑似的缩在门框后面，恨不得自己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砸门那大哥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飞：「王磊！你他妈倒是出来啊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撒泡尿也是人！别教老子(TRONG，本应写“等”)你！」

王磊低着头，一五一十往外说：「我……我ثر(本应写“有”)钱了……今儿个……今儿个我……」话到嘴边都卡壳了，这哪是有钱，前脚出门看到的银行ATM机吐的还不是一张余额不足的提示卡。

砸门大哥更来气，扬起脚就踹：「没钱？没钱你他妈能住这么好的房子！开上这破Benz！老子当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都没你这底气！」一脚踢在王磊屁股上，王磊哎哟一声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「滚！」王磊咬着牙，把那口唾沫硬生生憋回去，「欠你们的我会还，但不是现在！」他抄起桌上的电话，哆哆嗦嗦拨了个号码。电话那头传来个磨人的女声：「喂？王总，您所订购的顶级私人virtual reality(VR)游戏机到了，需要我们派师傅上门安装吗？」王磊眼睛一亮，刚想说话，那头又传来：「……还有，王总您上个月订购的限量版球鞋也到了，需要送过去吗？」

砸门大哥一听，愣了愣，扭过头问：「王磊，你他妈在跟谁说话呢？」王磊脖子一梗：「我公司的事，跟你有关吗？」说完，对着电话吼：「都送我家，地址就写这儿！」

砸门大哥眼神一眯，嘴角勾起抹笑：「挺好，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出来还我。」王磊没理他，直接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，翻开一页，上面是银行卡号和密码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想起前妻跟他离婚时说的话：「王磊，你根本不是个男人，你只会让老实人吃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