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盒凉了半截，麻辣烫香气混着廉价调料包味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。我光着脚在地板上蹭了蹭，牛仔裤大腿根那块黑印子，跟刚从火锅底料里捞出来的肉丸子似的，粘糊糊的。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先把电脑开机，客户催着那个游戏宣传图，不交工钱的事小，饿死事大。

电脑屏幕亮起来，滋啦一声，显示器预热uyo。顺手捞起桌上的旧手机，翻出女友艾玛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食堂见，别又迟到”。我捏着手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行，晚上食堂见，保证不迟到。前提是，这破工程能赶紧搞完。

正捣鼓着图层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艾玛，是彼得帕克本尊，哦不，是拥有蜘蛛感应的洪门大佬，李。信息就四个字：“实验室，出事”。

秒回：“哪个？哪个门禁卡开的？” 李这老狐狸，每次搞些鬼把戏都神神秘秘的，也不知道哪个房间藏着什么猫腻。结果李回我：“老地方，三楼，西翼， physics wing ”。物理库？啧，每次去都跟逛古董店似的，一堆瓶瓶罐罐，跟李的幽影俱乐部差不多。 我这人懒，不想起身，直接用蜘蛛感应扫描。嗯，三楼西翼，震动频率有点不对劲，比平时强两倍。心头一紧，不是小动静，像是……碰撞声？我这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，正事儿来了。客户在微信上炸了锅，催我赶紧发图。我赶紧把手机扔一边，手忙脚乱地调出宣传图，这边捣鼓着颜色，那边还得留意手机震动。 几下震动越来越密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架。客户那边又不耐烦了：“老张你什么速度啊，这都几点了！” 我咬咬牙：“马上，马上好了！” 按下发送键，手机突然响得像要炸开。李发来：“快！仪器出问题了！是那个跨维空间稳定器！” 跨维空间稳定器？这名字一听就够吓人。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科幻片里的灾难桥段，赶紧抓起外套往外冲。出租屋门一关，楼道里烟囱似的直冲上天台。 三楼西翼物理库跟平时没什么两样，白墙，木柜子，一台破旧的离心机摇摇晃晃地立在那儿，旁边还有几个冒着热气的试管。周围静得连灰尘都落不下来，跟在李的幽影俱乐部里差不多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