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：“赵工，您也出来了？”

赵毅“嗯”了一声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嘴里叼着根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：“刚交个急单，迟了十分钟。”他说话慢半拍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这货是在拐弯抹角夸她。

“急单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您这急单，在我们部门，能排到明年去。”

赵毅头也不抬，手指依旧没停：“客户要求的，没办法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扔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薇，“说起来，你上次那个需求，我研究了两天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上次那是她要求赵毅做的一张数据图表，起因是又和甲方撕逼，甲方非要图表做得花里胡哨。结果赵毅憋了两天，做出了个两市对比的柱状图，黑红配色，简洁明了，把甲方怼得哑口无言。她一直以为这事翻篇了。

没想到赵毅不仅记着，还“研究”了两天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假装去看电脑上的文件。

赵毅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琢磨着，要不要给你加个‘最佳甲方’的title？”

林薇差点把口中的空气喷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眯起眼睛：“赵工，您这比喻，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”赵毅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，“没见过？”

“有点……血腥。”林薇求生欲地补充，“您要把甲方都‘加title’，键盘得被血淹了。”

赵毅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指着林薇：“你……”

林薇赶紧摆手：“我开玩笑！开玩笑！”她扫了一眼办公室，其他人都在忙，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
赵毅也收敛了表情，靠在椅子上，忽然说：“林薇。”

“嗯？”林薇抬起头。

“下周五，公司有团建，去漂流。”赵毅点燃一根烟，吸了一口，“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林薇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团建她不是没去过，但每次都跟不同的人，总是形同虚设。赵毅的话像一颗小石子，砸进她心里，激起一圈涟漪。

“我……”

赵毅不等她说完，继续道：“我订了两个位置，报了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