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摸了摸下巴，下巴的金属接口处有些发痒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痒起来钻心的感觉，比义肢偶尔卡顿的疼还烦人。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在旧公寓的墙上，像是廉价涂鸦。电子市场就在楼下，晚上收摊后，这里就像一摊烂泥，散发出机油和泡面混杂的酸臭味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王胖子。张凡接起来，那头传来王胖子的怪笑：“我说，‘钢铁侠’，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？昨天说晚上一起喝酒，今儿一问三不知，是不是嫌老哥我吵？”

张凡揉了揉太阳穴，低沉地吼了一声：“吵什么吵，老子忙着呢。”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。”王胖子乐了，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贫。但是，李明这小子，真的找不到了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李明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，一个纯粹的工程师，没参与任何改造相关的黑市交易，就喜欢捣鼓各种电子垃圾。可前段时间，李明突然人间蒸发，连他住的小破屋都空了，窗户被直接打烂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谁干的？”张凡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这谁也不知道啊，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天看到市场那边几个熟悉的‘兄弟’，鬼鬼祟祟地围着李明那破屋转悠了一晚上。今儿一问，没人吭声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给人打听到，有人看到李明那天下午被塞进了一辆可疑的货车里，往城西去了。城西那片，可都是重地啊，一般人去不了。”

张凡的金属右臂猛地一收，腕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城西是军方禁区边缘地带，那里活动的大都是更强的改造人帮派，或者干脆就是一些不法的科技公司。李明一个普通工程师，怎么会扯进这种地方？

“你查到那辆货车什么信息了吗？”张凡问道。

“没，太黑了，谁跟那帮人打交道啊。”王胖子撇撇嘴，“不过，我估计啊，八成是冲着他捣鼓的那个东西去的。李明那家伙，好奇心太重，总喜欢拆拆装装，有时候还敢去拆那些被当成废铁处理的高科技玩意儿。我感觉，他好像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
张凡的心沉了下去。李明虽然是个技术宅，有点脱线，但不是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