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”电动车在后视镜里变成个小点，王磊把车停在生鲜驿站门口。驿站是那种自提柜，扫码开锁。他掏出手机，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果然有五个订单。他皱皱眉，这种时候还单量大爆发，是老板不想干了？或者系统出BUG了？

五份订单液氮包装袋里冒着一股子寒气，重得要死。王磊打开第一个锁扣，把袋子和提手甩进怀里，又赶紧锁上。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直到五个袋子都塞进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几乎把他的小臂压弯。他一边计算着配送费，一边转身往远处那栋二十多层的小区楼冲。

晚高峰的马路跟便秘似的，挪不动。王磊把电动车骑得跟玩特技一样，差点蹭到公交站台的老大爷。老大爷抬头瞪了他一眼，王磊心里骂了一句“老不死的”，油门踩得更狠了。他脑子里盘算着，跑完这单赶紧去吃宵夜，再买点啤酒，不然这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
冲到小区门口，保安大爷正低头刷手机，差点被王磊撞到。王磊赶紧刹车，喊了声：“大爷，对不起，快！”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挥挥手让他进。王磊觉得这大爷挺客气，至少没像别的保安那样死盯他送餐超时。

电梯等了半天，他才把怀里那五个大袋子全塞进去。袋子一到电梯口就自动膨胀，把电梯挤得满满当当。王磊踹了踹电梯门，喊了声“到了”，然后就挤在角落里喘气。他感觉这五个袋子不是装生鲜的，像装石头头。

刚上楼，肚子就叽里咕噜叫唤起来。王磊一拍胸口，自嘲地笑了。活心眼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吃饭？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，再配一打啤酒。这会儿下单，估计也得等两小时吧？王磊骂骂咧咧，想着要不要再点点别的压压惊。

电梯叮一声停在七楼，门一开，一股饭菜香就飘出来。王磊刚想迈步，眼角的余光瞥到什么。墙角边，一个纸箱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上面印着“夜宵摊”。王磊有点好奇，这楼道里哪来的夜宵摊？平时这附近是菜市场，晚上摊都收了。

他走近一瞧，更奇怪了。那纸箱像是某种动物窝，里面垫着破布，黑洞洞的，看不清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