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酸胀的肩膀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着五颗红点，分别在各个小区的生鲜驿站闪烁。

“妈的，最后一单，还是个远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电动车骑得飞快。

晚高峰的街道上，汽车堵成一锅粥。王磊把挡泥板撂下来，脚踩油门，车子左右摇摆着，像条不安分的鱼。电动车引擎突突地响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接单APP提示音没消停过，他一路狂飙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前面突然窜出个骑共享单车的老太太，一边打电话一边横穿马路。王磊想急刹，但车头还是蹭到老太太的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老太太吓一跳，扶着膝盖站起来，头上的假发都歪了。她抬眼瞪着王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个青年才俊，怎么开慢点啊！”老太太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磊脸上，“我这腿啊，再摔摔残了，谁管啊！”

王磊心里骂娘，脸上挤出笑：“老奶奶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？我的新布鞋啊！糊了一脚泥！”老太太指着脚上的红色高跟鞋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要不……我赔您？”王磊摸了摸兜，掏出两百块钱。他正缺钱，这单货不算多，配送费也就十几块，还能扣个差评。

老太太一把抓过钱，揣进兜里：“就当是我赞助你的外卖费了，下次开慢点，听见没！”

王磊白了她一眼，没再吭声，赶紧骑上车往驿站跑。身后传来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没教养……”

他加快速度，心里直骂。早知道今天这单儿是白送了。送完最后一单，他累得瘫在电动车座位上，半天没动弹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是驿站发来消息，订单超时，差评警告。

王磊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。他手忙脚乱地骑回小区，把货往驿站一扔，顺手关了手机。他连晚饭都没力气吃了，只想回家倒头就睡。

推开出租屋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踢掉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昏暗的台灯下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
他打开手机一看，是驿站经理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
“王磊，你小子不地道啊！这单是.innerHTML加急单，货值一百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