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咖啡还有半杯，你还是要喝吗？”我盯着杯沿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。

他对着手机屏幕，头也不抬。“嗯，不喝了，你喝吧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那杯滚烫的黑东西又塞到他面前。“我说了，别老这么一杯接一杯的。再喝胃都要炸了。”

“烦死了。”

“谁让你烦了？”我直接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扣，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点。

桌上的电子白板哗啦一下被震得抖了震，上面那份还差一点就画完的企划图差点散架。

他终于放下手机，眼皮子沉重地抬了抬，目光扫过我，那种嫌弃的意思特别明显。“你能不能闭嘴？”

“我怎么就闭嘴了？”我梗着脖子，“明明是你先……”

“我知道先什么。”他打断我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快到爆表，“先开始的不错，现在又来烦我。你知道我正忙着吗？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闷得慌。这人，是不是上辈子没挨过训？明明我一句说得都对，他就是油盐不进。明明我气得脸都白了，他还硬撑着那张扑克脸。

“好吧好吧，”我泄气地耸耸肩，“那你喝，你喝你的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但还是慢悠悠地端起了那杯被我折腾温了的咖啡。

我扭头去看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写字楼里的玻璃幕墙上都投下粼粼波光。心里头有点烦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得乱七八糟的。明明就是个破企划案的事儿，他至于搞成这样吗？

一想到他那副嘴硬的样子，还有每次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时，偷偷抿嘴的表情……我这心口，莫名其妙就疼了一下。

啧，真是个麻烦人。

他喝了一口咖啡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转而是趴在桌上，闷闷地开始收拾他的东西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头也不抬，“我走啦。”

“这么急？”我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，“项目还没完呢！”

他猛地一甩，把我手拨开了。“我不管，反正你烦人。”

我气得直跺脚。这人走是挺快的，每次都要把我气得够呛才肯走。

“你等等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刚想追出去，就看见他站起身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他跟别人发消息的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