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搭理赵磊的啐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刮着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操场那片黑影，好像一直都在那儿。他想起下午在图书馆后门看到的那个男生，背着个旧书包，低着头，一摇晃的，差点撞翻垃圾桶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影子有点眼熟。

“我说，林风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”赵磊见他不回话，又催了一遍，“晚上老地方见，别跟那帮书呆子待一块儿，跟哥混，哥带你飞！”

林风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空，“赵磊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啥事儿？考试的事儿？”赵磊不耐烦道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有闲心瞎操心。赶紧把作业写完，哥们儿今晚还约了人。”他扒拉开林风的胳膊，拿起自己的书包，“走了走了，别磨叽。”

林风看着赵磊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赵磊走远后，他才放下心来，拿起笔，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个男生背书包晃悠的身影。他明明记得那男生好像在躲什么人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风晃晃荡荡地来到学校附近的“蓝调”酒吧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廉价酒精和女人香水混杂的味道， headphone 嗡嗡作响，震得人脑袋发懵。吧台角落，几个光着膀子的男生在吹逼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林风，你来了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抬头看见胖子王胖子，正举着两杯啤酒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

“胖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风疑惑地问。

“还能哪儿？等你呢！今儿哥请客，顺便给你接风洗尘！”王胖子搂着他的肩膀，把他拽到吧台前，“下午那事儿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把哥们儿都给忘了吧？”

林风灌了一口啤酒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下午……我帮个同学找资料，迷路了。”

“吹牛！”王胖子哈哈大笑，“你那同学是谁？够哥们儿啊，都让你给找累了。”

林风正想回答，斜眼瞥见吧台另一边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正趴在杯子上喝酒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那男生左边的袖子有点短，露出一点腕子，皮肤很白，手指关节还有点发红，像是被什么咬过的。

这熟悉的背影，像针一样扎进林风心里。他猛地站直身子，端着酒杯，慢慢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