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像只被遗弃的老鼠，缩在化妆间角落里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刚才顾夜勋那眼神，毒啊，简直是刀子铺的路，跟刮骨钢刀似的，看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寒气或许是假的，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冲着她来的，倒像是……像在审视一件不足道的物品。

顾夜勋走过来的时候，林薇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。男人站定在几步开外，身高腿长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峻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林薇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心里默念：保佑别看我，保佑别看我，保佑……

“刚才的人，什么来头？”顾夜勋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命令。

林薇脑子里飞快转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装作刚从镜子里抬起头，茫然地四处张望：“啊？导演让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夜勋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缓缓扫过林薇，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唇上，“你是谁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，这人的眼力太毒了，自己刚稍微流露了情绪变化就被抓包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是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顾夜勋打断她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，“给你联系人发个信息，让她接手后续。还有，从今天起，离我远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，像连多看林薇一眼都嫌浪费时间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刚才像是熬过了一年那么漫长。她赶紧拿出手机，找到那个号码，手指都在颤抖。拨通后，对面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才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是我，让导演不用管我了，我……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。对方没说话，过了几秒才道：“行，你去忙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才松了口气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靠在门框上，想起刚才顾夜勋看她的眼神，明明那么冷，为什么又偏偏让自己离他远点？这逻辑简直比绕着故宫走两圈还绕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张的来电。林薇接起来：“喂，张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