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，我蹲在铺子门口摸了摸下巴。对面那家空铺子窗户边糊了张新招工贴，红纸黑字，挺扎眼。“诚聘学徒一名，需有手艺，踏实肯干，月工资……”我没细看最后俩字儿，眼睛早就直了。月工资？这年头，谁的铺子还敢直接写工资的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月工资，听着就比按天算的强，这年头谁不馋这个？但转念一想，这铺子挂着招工贴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吴山居对面啊，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风水宝地吗？对面老板死活不卖，八成心里有鬼。他现在又招学徒，演的哪出？

手指头的逻辑在那儿转悠。“月工资，学徒……”对上了！我昨天不是跟王麻子喝多了，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我师傅传下来的手艺，连他都得服气？现在看来，天赐良机啊！

我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这地段，依我这个 transparency（透明脸） clientele（客户）是混不下去的。可现在，老天爷主动送上门，你说我是不是得掂量掂量？

找了个小酒馆，叫了两碗虾爆鳝面，闷头吃。这面条，吱溜吱溜的，勾得我心痒痒。对面铺子，我盯得越紧，心里越嘀咕。这老板，八成是懂行的。为啥当初不卖？是真看不上我，还是……藏着什么宝贝？

我灌了口酒，嗓子辣得直咳嗽。不行，得弄清楚。月工资招学徒？这手艺，八成不是一般的。不然人家招一堆，哪轮得到我？

第二天一早，我揣着两块大洋，溜达到对面铺子门口。那招工贴还在，红纸都有些发皱了。我凑近了看，最后俩字儿是“五十”。五十块！一个月五十块！当时市面上，好铁匠一天都挣不这几个钱。我这心里，跟揣了个小烧饼似的，滚烫滚烫的。
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这要是真靠谱，那我前阵子跟王麻子吹的牛，岂不是成了真本事？可万一……我耸耸肩，这年头，天下没免费的午餐。

正琢磨呢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出来个穿着靛蓝粗布衫的汉子，梳着两根大辫子，三角眼，贼眉鼠眼。我立马堆了个笑脸，迎上去：“老板，您这儿……”

汉子上下打量我，眉头一皱：“哪块云里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