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，我蹲在铺子门口摸了摸下巴。对面那家空铺子窗户边糊了张新招工贴，红纸黑字，挺扎眼。“诚聘学徒一名，需有手艺，踏实肯干，月工资……”我没细看最后俩字儿，眼睛早就直了。月工资？这年头，谁的铺子还敢直接写工资的？

我往里屋溜达，对着老王倒了杯茶。老王正摆弄他那老掉牙的罗盘，听见动静抬头瞪我：“咋了？又想挨收拾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呸了一口，“对面那铺子招人，月工资！”

老王的手顿了顿，放下罗盘：“吴山居那块地，有历史的。你想招麻烦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我伸手就想去抢他手里的罗盘，“老东西，给我用用。”

老王一巴掌拍开我的手：“滚蛋！要使你自己去找你的宝贝，别指望我。”

我贼贼一笑，蹲回门口，眯着眼瞅着那招工贴。月工资啊兄弟们，这年头哪个不开工钱的？这铺子肯定有鬼，但我手头紧，鬼还要赚钱的。行吧，找个人顶替我，我要做那个拆台的人！

找了一圈，村里老实巴交的王二麻子成了我的目标。这家伙穷得叮当响，前两天还在街边捡瓶子卖。我一拍大腿：“王二麻子，听说你缺钱？我这儿有活儿，月工资，干不干？”

王二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地上：“啥活儿？不是让你去山里搬砖吧？”

“放心！”我拍胸脯，“吴山居对面那铺子，老板缺个手底下，你跟着我，保你吃饱穿暖。”

王二麻子磨叽了半天，最后咬咬牙：“行，干！”

今儿下午，王二麻子跟着我去了吴山居对面的铺子。铺子门虚掩着，我推门进去，王二麻子跟在后面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周。铺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破旧的长凳和一张掉漆的桌子。

“老板呢？”我环顾四周。

“老板在地下室。”王二麻子小声说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故作镇定：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
铺子后墙有个狭窄的楼梯，通往地下。王二麻子爬上爬下像只猴子，我倒觉得稳当。地下室阴冷潮湿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。

“老板在哪儿？”我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中乱晃。

“在那儿！”王二麻子指着角落。

只见一个瘦小的人影蜷缩着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