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欠我的钱还没影儿呢，但这档子事儿得先放一放。今儿一早，我蹲在铺子门口摸了摸下巴，对面那家空铺子窗户边糊了张新招工贴，红纸黑字，挺扎眼。

“诚聘学徒一名，需有手艺，踏实肯干，月工资……”

我没细看最后俩字儿，眼睛早就直了。这回可不对了，上次装修是整栋楼招人，这次是单独一家铺子。意思是，那老顽固打算自己干？哼，想得美。

我拍了拍旁边小二愣子的肩膀，指了指对面：“你看，对面招人。”

小二愣子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小子，今天穿得尤其精神，袖口还浆得硬邦邦的。他凑近瞅了瞅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真招！写的是学徒，怕是要做买卖吧？”

“做买卖？你当人家真有钱开张？”我啐了一口吐沫星子，甩手上了板凳，“人家那是心里有鬼。装修都三个月了，搁谁谁不急？那铺子，我看就是眼珠子。”

小二愣子挠挠头：“老板，您这说的我怎么一点都不懂？”

我斜瞥了他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我管你懂不懂？你只要管好你那几碟菜就行。”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我打听清楚了，对面现在没人管，装修队也撤了。老板自己天天蹲那儿捣鼓，估计是舍不得那摊子事儿。”

“哦……那不是挺好的？”小二愣子眼睛一亮。

“好你个头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那是他舍不得钱！这钱，凭什么不能到我兜里去？咱们辛辛苦苦开了仨月，连碗热乎饭都吃不上，他倒好，躲在后面数钱呢？”

小二愣子被我这架势给镇住了，讷讷地说：“可是……老板，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我手指着对面铺子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是我的邻居！左邻右舍的！你告诉我，他要是突然开起来了，咱们生意能好到哪儿去？他要是请了帮手，那帮手学好了，还不是来抢咱们生意？”

“这……”小二愣子脸有点红。

“所以我说了，同行是冤家！”我站起身，“但这 aniánóu 的事儿，也得挣钱。告诉老板娘，晚上我请她喝两杯，咱们合计合计，怎么把这铺子给我弄过来。”

小二愣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老板，那老板可难缠得很，死活不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