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那几个小子为了几张破纸吵翻天。红中是红中，发财是发财，瞎扯什么玩意儿。他摇摇头，转身想走，冷不丁闻到一股子冲鼻的酒气。扭头一看，巷子尽头树底下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社会摇小子，正围着一个瘦高个儿，把脸都扇得通红。

"妈的，小子，爷请你喝奶茶呢，装什么装？"为首的那个光头，唾沫星子跟老子似的往瘦高个儿脸上喷。瘦高个儿脸一白，手里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掼，"要喝你妈的奶茶，别他妈惹我！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瘦高个儿，他熟啊！前阵子搬来的王二愣子，开口闭口道德圣人，结果半夜偷他冰箱里的冰棍吃。老王叼着烟，往树荫里一缩，眯着眼看热闹。

光头几人悻悻地散了，王二愣子缩在树后面，掏出手机，"嘀嘀"一顿狂按。老王突然乐了，走过去一脚踹飞那手机，"又偷老子的东西？"

王二愣子吓一跳，抬头看见老王，脸"唰"地白了。两人对峙着，王二愣子突然咧嘴一笑，"老王哥，你这身手，不去当保镖可惜了啊！"

老王挑眉，"怎么，羡慕？"

王二愣子拍拍胸脯，"那必须啊！哥，我决定了，以后跟你混！你打我那顿，我记下了！"

老王还没说话，巷口突然传来叫卖声。"冰糖葫芦，冰糖葫芦——"卖糖葫芦的老头吆喝着拐进巷子。王二愣子眼睛一亮，"老头，给我来串山楂的！"

老王看着王二愣子几步跑过去，突然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。他掐灭烟头，往巷子深处走。刚拐个弯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抬头一看，几个穿校服的愣头青，手里举着试卷，正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
"博士，你这是卷子印反了吧？"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，把试卷翻了个面。

白大褂皱眉，"我医了三十多年，还看不懂？"

"可这题明明是选择题，你咋全填了填空？"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指指点点。

老王叼着烟走过去，听两句就乐了。这帮小崽子，净整这些有的没的。他刚想插科打诨几句，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"博士，我们找到家了！"

老王转头，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簇拥着，指着远处一栋破旧的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