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对面那家开了十年的棋牌室，心里头直盘算。前脚刚把这手烂牌打得稀碎，脚底板就痒，这手牌打得，啧啧，自个儿都得给自己竖个大拇指。

棋牌室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和气生财”。门脸不大，玻璃窗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春联，底下糊着几张洗得发白的彩票，不知道哪天中奖的幸运儿。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，老板娘周嫂探出头来，眯着眼瞅了瞅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王，又来找活儿？”

“可不咋地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爬起来，跟周嫂打了个哈哈，“手痒了，咋地，嫌我碍事啊？”

周嫂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进了屋，喊了声：“小张，小张，有人来啦！”又探出头补了一句，“先给老王张桌子。”

里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咋呼声：“得嘞！”

几张方桌拼在一起，桌上散落着几副麻将牌，几个男人围坐着，正嘶吼着打牌。小张手脚麻利，端来个小马扎，搁老王旁边。

老王坐下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五块钱，丢在桌上：“今儿我坐庄。”

打牌的几个家伙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，没说什么，其中一个年长得点的哼了一声：“坐庄就坐庄呗，自己打不赢赖谁啊？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二十多张牌来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这牌不是麻将牌，比麻将牌大，边角打磨得光滑，正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，有龙有凤，有山有水，还有个模糊不清的“牌”字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伸手就要去碰。

“手放老实点！”老王抬了抬眼皮，“这是‘天牌’，不是你们玩的土玩意儿。想打，就按规矩来。”

“什么狗屁规矩？”年长得多的甩了甩牌，“老子玩了小二十年了，还没听过这天牌怎么打！”

老王笑了，慢悠悠道：“规矩简单。这牌，一人发四张，轮流出牌。不是比大小，是比‘合局’。手里两牌能从桌上拿一张凑成‘顺子’、‘对子’、或者‘将’，就喊一声‘合’，把牌打出去，就算你赢这一轮。手里没牌了，第一个合出来，就赢了这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