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了一口白气，赶紧又缩回手。陆知意眯着眼往东边营帐墙角凑近了些，雪地里踩出两串浅浅的脚印，自己都差点被冻僵的脚后跟给绊倒。

"……你说什么？我再说一遍！"

谢临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冰冷的，像这营帐外头的天寒地冻。

陆知意背对着他，后腰硬邦邦撞在冰冷的帐篷柱子上。"我说，你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摸到我这儿来，到底什么事？"

谢临川踱步过来，歪着头，在昏暗的油灯下盯着她看。"我没事，就不能来看你？"

"看？我看你是想拆了我的帐篷，在雪地里和你那位打情骂俏？"陆知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她下意识摸出腰间的暖炉，往火盆里添了块炭，火苗噼啪一跳，映出谢临川略显无奈的侧脸。

"我哪有。"他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炭块。

"别碰！"陆知意眼神一凛，手往后一缩，炭块顺着手腕滑出去，"啪嗒"一声掉进炭灰里。

谢临川挑眉，弯腰捡起，却借着火光凑近她脸，盯着她眼睛看。"知意，你最近变了。"

"我哪变了？"陆知意觉得莫名其妙，明明自己穿戴得严严实实，还裹着谢临川刚换给她的狐裘，怎么就变了呢？

"你以前……"谢临川顿了顿，"比如现在，明明在生气，却还这么闲庭信步。以前你要是半夜被吵醒，早把我踹出去了。"

陆知意脸一热。以前是哪有这么多心思？受伤了就躲，疼得睡不着就咒骂，哪像现在，还能被他一眼看穿心思。

"怎么，这么久不见，连我生气都看不出来？"她嘴硬，伸手拨弄着火堆，火光照着她脸，明明白净，嘴角却噙着笑。

谢临川忽然伸手，按住她的肩膀，力气不大，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来时，掌心温度高得惊人。"是实话。"

"呵。"陆知意撇了撇嘴，没再言语。

谢临川看着她，几秒钟后，忽然笑了，"其实我现在更喜欢你……生气的时候。"他凑近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"尤其是有人惹你的时候。"

陆知意一愣，抬眼就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，那目光像浸了酒的梨花，直直地砸过来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"谢临川！"陆知意耳根发烫，猛地推开他，背靠在柱子上，"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