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了一口白气，赶紧又缩回手。陆知意眯着眼往东边营帐墙角凑近了些，雪地里踩出两串浅浅的脚印，自己都差点被冻僵的脚后跟给绊倒。

"……你说什么？我再说一遍！"

谢临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冰冷的，像这营帐外头的天寒地冻。陆知意往墙角又缩了缩，那块地砖稍微厚实了些，能挡住点寒风。

"我说……任务完成了。"陆知意小声嘀咕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。他这脚后跟昨天就冻紫了，今天硬是又被这鬼地方的砖缝夹得生疼。

"任务完成了？"谢临川踱步过来，几步就站在陆知意面前。陆知意下意识往后一退，撞到墙角直往后仰。

" Completion rate is fifty percent..."陆知意赶紧解释，看着谢临川那绷得死死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被套上"通敌叛国"的罪名，他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。

谢临川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"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"陆知意，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？"

陆知意把头埋得更低了。谢临川这人最毒舌，每次都是这么损他。明明是他自己让陆知意去监视敌方兵营的，结果派了十个人过去，就回来五个，还伤了两个。

"……我下次改进。"陆知意闷闷地说，连耳朵尖都在发红。谢临川最烦他这种脾气，明明错了还不承认。

"改进？"谢临川挑眉，从腰间摸出块烤得焦黑的山羊腿塞过来，"知道就好。不过，下次要是再让我失望，你就真成了'有用'的东西了。"

陆知意手忙脚乱地接过烤肉，烫得直吹气，谢临川又说得轻飘飘的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。他低头啃着羊肉，突然发现谢临川的耳朵尖也冻得发红。

"冷？"谢临川察觉到他的视线，自己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。

陆知意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，发现谢临川正盯着他看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营帐里亮得惊人。"……你也冷？"他问。

谢临川突然笑了，那笑意像冰天雪地里突然绽放的梨花，又甜又冷。"你怕什么，我冷死了不碍你事。"他啃着烤肉，嘴角沾了点油。

陆知意张了张嘴，想说"那你得赶紧喝口酒"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