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方丈的念叨声波澜不惊，小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飞快地溜回自己那间窄得仅能打滚的小屋。顾不上收拾地上的豆料，抱起桌上半块被啃得牙牙乐气的馒头就啃。这馒头是他专门挑软的，师傅在旁边念叨时也得偷偷摸摸吃起来，现在逮着空档，恨不得把罪过全补在嘴里。

“唉……”他嚼得慢了些，馒头噎住了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“就知道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香……咳咳！”

屋外响起熟悉的喇叭声，小空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馒头往桌下一塞，拍拍手假装在看书。屋里没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几页经书模糊成一片。喇叭里开始念：“紧急通知，全体员工到一楼会议室集合，有重要会议。”声音穿透木门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思。

重要会议？小空嘴角抽了抽。最近公司是非不少，老总苏婉ने脾气也像过山车似的，说变就变。他本想继续偷着他的小零食，但看着桌上那半块馒头，心虚地站起身，把馒头藏到床底下，一阵手忙脚乱地收拾。

“着什么急，不就是个会嘛。”小空嘀咕着，抄起扫把簸箕，准备把地上的饲料扫掉，顺便还能踩两脚解解气。刚扫两下，房门突然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。

小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扫把差点飞出去。门口站着的，正是公司老总，苏婉。她今天穿了一条亮眼的红色连衣裙，衬得一身冷气更重了。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，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小空觉得，刚才自己藏馒头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吃人参果。

“小张！”苏婉的声音没半点起伏，像是在念员工编号，“你来不来，会议室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
小空懵了，“啊？老总，我……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，腰间还系着那根旧的木鱼念珠。别说来会议室了，他连公司在哪都不知道。

苏婉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你说呢？你要不来，我就让保安把你扫地出门啊？”

小空下意识地把僧袍往下拉了拉，指着门口，“我……我这就去。”

“你，走路小心点，别又摔跤了。”苏婉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尖锐又急促，像在催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