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顾言深盯着那层薄薄的白色雾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。这味道...有点像以前在某个小馆子里喝到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记忆像被水搅浑了一样，模糊不清。

“顾总，您还要喝吗？”实习生探头问道，手里托着一个新的咖啡杯。

“算了，放这儿吧。”顾言深挥挥手，目光又飘了回去。他想起秦清欢以前总说，等有钱了要开家只卖拿铁和黑咖啡的小店，门口种一棵桂花树。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林薇发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顾言深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点开键上。林薇...是他前年交往过的对象，分手的原因很复杂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他点开了对话框，消息不多，最后一条是上周发的，“有空一起去看展览吗？”

他想起那天秦清欢发来消息问他在忙什么，他随口说了句“陪客户吃饭”。后来她回了个眼角带泪的表情，再也没提过。

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，杯底的冰块融化得差不多了。顾言深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冰块叮当一声掉在桌布上。他站起身，想去找秦清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林薇改的消息：“晚上直接来我公司吧，有点急事。”

顾言深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有点烦躁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可心里空落落的。就像这杯凉掉的咖啡，再怎么晃也回不到当初的温度。

电梯下行，镜子里映出他冷漠的侧脸。他想起秦清欢上次见面时说的话，“顾言深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十年前下雨天的图书馆？”她当时眼睛亮亮的，他当时...他当时在开车。

林薇的公司在市中心，霓虹闪烁。顾言深从电梯出来，外面是湿漉漉的街道，车灯映在水里，晃晃荡荡。他想起秦清欢说过，最讨厌下雨天，因为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
“顾总，您到了吗？”前台小姐甜美地笑着，“林总在顶楼会议室等您。”

“嗯。”顾言深应了一声，脚步没什么起伏地走向电梯。他不知道林薇想干什么，但也没打算耽误她。只是心里某个地方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。

会议室的门没关严，顾言深进去时，看见林薇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