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气顺着领口往里钻，秦清欢缩了缩脖子，把怀里最后半杯拿铁往前凑了凑。街角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

“呵，小家子气？”顾言深站在不远处，裹着件黑色风衣，闻言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还噙着笑，“秦大记者，你上次说我的镜头太小气，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秦清欢把咖啡杯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把热乎的拿铁洒出来。“后悔？我后悔的是认识你！”她梗着脖子，明明觉得冷，声音却亮得能照见人影，“你个冷面杀手，连句好话都不会说？”

顾言深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，又扫了一眼她怀里抱着像是要当盾牌的咖啡杯，嘴角弧度更深了点。“心疼了？”

“滚蛋！”秦清欢啐了一口，把人往旁边踹了一脚，“我不就接个活儿，至于你跟到这儿来得意个啥？”

顾言深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往外走的路。“因为，你不想见我？”

秦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你想多了！我就是不想跟你一起走！”她强装镇定，可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快闪婚礼结束就散了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照片，是你给我的，对吧？”顾言深突然轻声问。

秦清欢手一抖，怀里的咖啡杯又往前倾了倾。“咳……”她赶紧扶住，低头看着杯子上被雨水晕开的渍，“照片怎么了？”

顾言深目光沉沉：“十年前，你生日那天拍的，你靠在老槐树上的那张。后来被小混混骚扰，是你救了我。”

记忆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下，秦清欢浑身一僵。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“但是，”顾言深扬了扬下巴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黑色小本子，“我最近整理旧物，翻出了这个。照片背面，有你用铅笔写的日期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‘顾言深，你小子什么时候请我吃顿好的’。”

秦清欢嘴角抽了抽，那行字确实是她写的，那时候小气又爱计较，非要他说句好听才肯请客。她当时还嘀咕，怎么连这么幼稚的留言都被他记着。

“所以呢？”秦清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，“那时候我们不是好朋友吗？突然提这个，你想干嘛？”

顾言深忽然笑了，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，几缕贴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