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民女李舒晚，参见父皇。”清冷的嗓音在御书房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。李舒晚垂着眼帘，恭敬地拜了下去，双手紧紧握住衣袍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不敢抬头，也害怕抬头，怕看到那张决定她命运的龙颜。

她知道，这一拜，轻则荣宠一生，重则万劫不复。父皇今日召见她，本就是意料之外。她一个在王府边缘打转的庶女，平日里默默无闻，不争不抢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，父皇轻易不会想起她。可现在，她却要站在这九五之尊的面前，等待他的旨意。
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的声音冷硬，听不出喜怒，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李舒晚缓缓起身，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怯懦，不惊慌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才开口问道：“陛下，不知民女有何事劳烦陛下召见？”

皇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，淡淡开口：“你的字，朕记得。”

李舒晚心里一紧，她知道，麻烦来了。她的字确实有些灵气，并非出自凡手，可这皇上的意思，让她去教翰林学士？她一个庶女，能教翰林学士？这皇上的脑子，是不是有问题？

可她不能笑，也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，更不能质疑皇上的决定。她只能恭敬地回答：“陛下洪恩，民女……”

“不必多礼，从今日起，你便住进景仁宫，辅助皇后。”皇上的语气十分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
景仁宫？皇后？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劈在李舒晚的脑海里。她猛地抬起了头，眼中满是震惊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皇上会让她去景仁宫，辅佐皇后。而她，只是一个庶女，凭什么？她没有显赫的家世，没有过人的才学，更没有为皇上做过什么贡献。

可皇上的话，又岂是她说不不的？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忿，跪下磕头：“民女遵旨。”

离开御书房，李舒晚站在回廊上，看着眼前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，粉嫩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。她的心里却是一片灰暗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，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