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工位上坐了十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八百字的产品介绍文案一口气码完，她直接关了文档，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嗡嗡响，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还晃着甲方爸爸那张阴阳怪气的脸。

“林薇啊，你这是写的什么玩意儿？我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，你给我写这么个玩意儿……”那声音像根针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她现在真想冲过去对着电脑屏幕嘶吼两嗓子，把那些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全给呲牙咧嘴地抹掉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刚想找补两句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一下，接着有人探头进来，“薇薇，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林薇抬眼，看见是同组的实习生小张，脸上疲态全无，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。小张能来帮忙，说明她刚才这通电话大概是冲着全组来的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搞定了。”林薇摆摆手，不想多说，她现在只想回个家，把自己扔枕头堆里睡过去。

小张点点头，也没多问，转身出去了。林薇又坐了两分钟，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写的文案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，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动动脖子，试图缓解僵硬的颈椎，结果一个转头，撞到了胳膊肘上的西装外套。

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是上上周公司年会上同事送的，她一直没怎么穿过。西装的料子软糯得有点过分，肩章上还绣着几根白色羽毛，像极了某种热带鸟。林薇扒拉了两下袖口，才把滑到手肘的袖子往上扯了扯。

她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正准备往外走，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起来。林薇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您好，哪位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，像是磨砂玻璃做成的，隔着层雾气，让人看不清真切样貌。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约个地方，聊聊。”

“谁啊，我不认识……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最近得罪了不少人，不知道又冒出哪个神经大条来找她麻烦。

“你看看我，像那种会骚扰女性的男人吗？”男声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自信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