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王狗子正磕得欢。瓜子皮乱扔，唾沫星子能喷到树干上。他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眼睛却瞟着旁边茶馆里的小二。

“嘿，那厮又跟那尼姑腻歪上了。”

王狗子朝巷子深处努努嘴。正道人士都叫那尼姑“清心师太”，年纪轻轻脸蛋白得跟绢布似的，走道都带风。可偏偏心思活络，看那眼神，啧啧。

茶馆里的小二本来正数着钱，一听这话，手一抖，几个铜板“咚”一声掉在桌上。他赶忙弯腰去捡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：“大爷，您又听说了？”

王狗子往长板凳上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：“那可不。听说这师太最近又往山里跑，说是求什么灵药。啧，我呸，我看是跟那假道士私下勾结呢！”

小二吓了一跳，赶紧擦擦汗：“大爷，您可别乱说。师太是正派中人，哪会见那种歪门邪道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王狗子抬手打断。

“去你的正派！我看都是穿得人模狗样的贼。”王狗子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，捡起一块扔过去。小二手疾眼快，一躲，瓜子壳擦着脑门飞过，在墙上砸个坑。

“大爷……您消消气。”小二额头冒汗。

王狗子嘿笑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整个巷子：“消气？我等着看笑话呢。那假道士我也见过的，满脸麻子，还喜欢吹牛，说跟什么‘无上上师’是师兄弟。荒唐！”

正说着，旁边酒楼里跑出来个伙计，怀里抱着个破碗，哭丧着脸：“大师兄……不好了！”

王狗子往那边瞅了眼，没说话。那伙计跑到长板凳旁，噗通跪下，脸埋在碗里：“大师兄，清心师太她……她被那麻子道士拐走了！咱们人手不够，抓不住他！”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。王狗子嗑瓜子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磕。他问：“麻子人呢？”

伙计摇摇头：“跑了，往西去了。”

王狗子哼了一声：“废物点心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正好要去西边，顺便送他个‘礼物’。”

巷子里鸦雀无声。众人看着王狗子，像看个怪物。这家伙明明是个邪修，可看向麻子道士的眼神，居然跟杀猪刀似的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要去西边找麻子？”小二急了，“那可是正道人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