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锦欢看着面前的男人，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，心里有点发堵。祁北川又来了，也不知道他图个什么。她是个哑巴，听不见也说不了话，跟傻子似的，犯得着被他这么盯着？

祁北川在她对面坐下，气氛有点沉。他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扒饭。慕锦欢埋头吃自己的，心说，哥们儿，咱俩不熟，你盯着我干嘛？不像个 PCI (Politically Correct Individual, 假装正经的人), 也不像个狠角色。

没吃几口，祁北川忽然“啪”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慕锦欢“哎”了一声，抬起头看他。男人黑眸深邃，眼神有点复杂，不像平时那种冷冰冰的“我是祁北川”的样子。

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然后又闭上眼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又睁开。慕锦欢皱眉，心想：“这人说话不带声音，是不是又抽风了？”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啥表示“我很震惊”，结果喉咙一哽，又咽了回去。这哑巴身子，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祁北川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鼓劲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慕锦欢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祁北川的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，他指了指自己的碗，又指了指她的碗。慕锦欢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是在让她跟他换碗？

她看了看自己这碗，又看了看祁北川那碗。他碗里的菜好像是她讨厌的，有几样她知道是酸涩的，吃起来直倒胃。她瞅了瞅祁北川，那男人的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嫌菜不好吃，还是嫌她动作慢。

慕锦欢把碗推过去，祁北川接过来，又推回给她。两人你推我挡的，跟演哑剧似的。最后还是祁北川直接把碗端到自己面前，没动她的。慕锦欢撇撇嘴，心说“傻子”，还以为我好欺负呢，姨娘疼，胳膊肘往外拐，未必吧？

就这么吃了几口，气氛还是别扭。祁北川忽然又开口了，这次他是对着她，比划着说：“后悔了？”

慕锦欢一愣。后悔啥？后悔替嫁？还是后悔嫁给他？她抬眼瞪他，没说话，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祁北川看着她的表情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放下碗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跟她的视线差不多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