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北川捏着那支玉簪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簪子断裂的瞬间，也像是斩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忍耐。

堂下跪着的女人，被雪白的绫罗衬得身形单薄，可那双清亮的眼眸，却倔强得像淬了冰的寒刃。她叫慕锦欢，三个月前还是个江南烟雨里吟诗作对的才女，如今却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，在这深宫冷院里接受最残酷的磋磨。

"慕锦欢，你可知罪？"祁北川的声音冷硬如铁，周身寒气逼人。

周围的宫人噤若寒蝉，连喘气都放轻了，生怕沾染了什么罪过。唯有慕锦欢，依旧挺直着脊背，纤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
"臣女没有罪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人的耳中。没人知道她为何哑了嗓子，只知道三个月前那场盛大的替嫁宴上， när she stepped forward to take her sister's place, a vase fell from her hands and shattered over the Duke's feet.

祁北川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"一个哑巴，也敢在我面前装清高？"他大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"听说你爹娘当初可是倾家荡产把你赎回来的，是不是觉得当了我三天多的妻子，就值回票价了？"

慕锦欢咬紧牙关，腮边迅速浮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。那些不堪的细节，她怎会不记得。三天前，她刚进府就被灌下哑药，如今又被当众羞辱。祁北川娶她，不过是为了气那个曾经追过他表妹的江南才子。

"祁北川，我爹娘倾家荡产赎我，是怕我被卖去做绣女，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韧劲，"可你娶我，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可笑的征服欲。我们交易公平，何必惺惺作态？"

这话像炸雷一样在众人耳边响起。宫女们惊得后退半步，就连祁家最忠心的老管家都变了脸色。

祁北川的脸色瞬间扭曲，他死死盯着她："好，好得很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！"说罢，他拂袖而去，留下满堂寂静与震慑。

慕锦欢静静跪在地上，等人群散去，才缓缓摸向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