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还是没说话，手指摩挲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，那副样子，跟个半死不活的人没两样。江晚盯着他那张俊脸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这男的，以前可是说过非她不娶的，现在呢？就为个“感情不合”就急着分手？江晚心里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瞅着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子昂，”她声音有点发虚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外面……有人了？”这问题搁谁身上都扎心，可江晚憋不住，当着人面问出来了。

周子昂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。他那张脸一向挺周正，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，油光水滑地不让人看。“没有。”他应得快，快得江晚都觉得假。

“那就好，”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找补，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真的……感情不合？”

周子昂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“嗯，”他点了点头，“是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”江晚感觉被忽悠了，“当初你是怎么说的？非我不可……”她声音小了下去，心里那个委屈啊，简直要炸开锅了。

周子昂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好多话，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“晚晚，对不起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现在配不上你了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江晚心里。“配不上我怎么了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“你之前怎么不说你配不上我？那时候怎么那么得意？”

周子昂避开了她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，“以前……是我年轻气盛，眼高手低。现在……我知道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“所以，离婚吧。对你，对我，都好。”

江晚心里冷笑一声，看着他的样子，突然就有点没脾气了。“好啊江晚，你知道的，你想要的我都给不了，现在你如愿了。”她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拿回去吧，我签。”

周子昂眼皮跳了跳，没接那纸合约。“晚晚，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？”

“考虑什么？考虑你一句‘感情不合’就把我踢了？还是考虑你将来找个比你更多的女人？”江晚把头一扭，眼眶有点红，“周子昂，我告诉你，男女之间的事，哪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。你要是真想甩掉我，就别整这些没用的，直接说！